第二书包网 | 返回本书目录 | 加入书签 | 我的书架 | 我的书签 | TXT全本下载

管理学基础1-第66部分

是那个吗?
  林峰咬紧牙根,眉心紧蹙,心沉到了最底下,怎么都浮不上来。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突然爆发,没想到父亲会在这儿堵着他,他不安,甚至不确定,父亲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个人是珠子?
  那么接下来呢?如果自己依旧强硬反抗,父亲会用什么方法?
  呵……很好想的不是吗?
  如果动不了自己儿子,那肯定是针对另外一个了。
  林峰不想把自己父亲想的那么卑鄙,但是却又理所当然,设身处地地想,其实自己也会采取必要的措施不是吗?
  所以……最后还是要走吧?听父亲的安排离开这里……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燃烧,就像是一张纸一样,一点点地变成褐色,蔓延,翻卷,最终变成黑色,一碰成灰。
  果然……还没到可以独自飞起来的时候,他的人生,他的一切都还在父亲的阴影之下。
  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
  林峰觉得好笑,他给自己铺了一条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可是如今真被人逼着选择的时候,他却觉得不该是这样的,这条路应该更顺畅一些,应该有着更为深刻的觉悟,而不是此刻的左右为难。
  林峰从床上起来,他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停在珠子的床前,抬手在平整的墨绿色被褥上来回摩挲,视线落在了珠子书桌前的一张照片上。
  一张很久远的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流着鼻涕,笑开的牙齿上还缺了两颗,呆木地看着镜头,而在照片的旁边放了一张只有这张照片四分之一大小的大头照,帅气的男人正面向前,笑眯了眼,但是却歪着嘴,嘴唇高高嘟起,做出一种隐蔽地,亲吻的动作。
  两张不同年代的照片被夹在了同一个相框里。
  照片是珠子自己照的,相框是珠子自己买的,亲手装进去的时候对他说:“看,我对你多好,我都不嫌你丑,还想亲你。还有,看到没?看到没?你比我还要大,我只有你的四分之一。”
  林峰抬手捂住自己的眼,悲怆一笑,眼泪瞬间滑落。
  模糊的视线里,是两张大小明显不成比例的照片……
  林峰把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宣布了出去,兄弟们似乎都没有预料到分别得那么快,七个人全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到了林峰的寝室里。
  整个过程林峰已经有些记不住了,他流了眼泪,哭得眼睛红肿,但是却一个劲地在笑,在大家的泪水中笑,在大家的笑声中哭。
  这辈子,对于林峰而言,真要说有什么比和珠子的爱情还要厚重的感情,那么就是这些兄弟。
  他们一起熬过了地狱一般的半年强训,他们一起出了第一次任务,杀人后的自己被一个个温暖的胸膛拥抱,冰冷的夜晚相拥取暖,枪林弹火中携手前行,他们对月高歌,高唱理想,他们嘴里黄话不断,猥琐一笑。
  每一个,每一个都那么的鲜活,在他的人生里深深扎根,毕生难忘。
  侯晓龙说:以后咱们必须要保持联系,谁要是不联系,老子就把他废了。
  桐友华说: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这小样的还想反抗,还不照样被我手到擒来地拿下?
  申沉说:以后不管咱们各自走到哪一步,兄弟情义永远不变。
  杨白白说:小峰,你一定要注意身体,那些旧伤要好好养,我有空了会去看你。
  郑太果说:我会想你。
  申沉说:兄弟。
  雷刚说:保重……
  林峰哭得泪眼模糊,一个劲儿地笑,可是怎么笑,眼泪都停不下来,他被申沉搂着,低着头一个劲地擦着眼泪笑。
  当天晚上,林峰给珠子写了一封信。
  他告诉他,他爱他,他希望能够为他们的未来做出一些事,希望自己尽快成长起来,希望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们都能够再也不会被外界的因素影响,希望这次的分离并不代表结局,希望这只是一个过程,一个彼此独立成长的过程。
  他希望他等他,希望这两年的分离可以加固这段感情,希望他们的爱情可以战胜时间。
  还有,他真的爱他……
  林峰走了。
  走得很突然。
  在所有人都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就那么离开了游隼。
  当游隼的基地在身后远离,当后视镜里,为他送行的兄弟们越变越小,渐渐消失。
  林峰捂住脸,哭嚎了起来。
  不舍,不甘,不愿。
  到最后,他都没有见到珠子,见到那个男人最后一面。
  
  对于吉珠嘎玛而言,林峰的突然离开已经超过了他最后的承受底线。
  一次越境击杀毒贩的简单任务,他在深山老林里埋伏了三天,但是最后对方似乎收到了风声,没有出现。所以他在山里白白蹲了三天。
  当他筋疲力尽地回到基地的时候。等着他的是人去楼空的房间,还有一封信,一封由雷刚转交给他的,林峰的告别信。
  珠子觉得自己那时候的表现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已经惊讶过度没了反应,他看着听到消息的战友们难掩难过的表情,看着刚哥眼中同情,他几乎木然地将信捏紧,转身进了屋子。
  他把信看完了,一字不漏地看完了,当最后一个字读完的时候,有液体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林峰说,他真的爱他……
  那一瞬间,悲伤的情绪汹涌而至,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他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牢牢包住,就像小时候害怕了一样,从头到脚地包住,然后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将所有的泪水和哭声都掩藏在了黑暗里。
  原来……这就是分开的感觉,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甚至不想让人开导,被人看见,只希望就连这种悲伤都是自己独享。
  我也爱你,我真的爱你。
  他想告诉林峰,想要亲口告诉他,至少在分离前,他希望能够用这样的话,交付出未来的养分,以熬过这分开的两年。
  可是没有准备,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林峰……就离开了……
  一夜的无眠和悲伤让吉珠嘎玛第二天请了病假。
  他有些低烧,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眼睛太难看了,这种时刻,他不想去应付来自战友贴心的问候。
  他把自己的床上用品搬到了林峰的床上,把衣服,书,所有的用具都换到了林峰那边,然后他就躺在床上,闭着眼,汲取着室内残留的,为数不多的,林峰的味道。
  林峰的突然离开让珠子变得有些颓废,第三天依旧请了病假。他不想出去,不想见任何人,就连饭都不想吃。
  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珠子若无其事地开了门,接过了刚哥递过来的饭盒,反手就放在了桌子上。
  他不想吃。
  雷刚这次没有离开,他走进屋子,然后反手关了门。
  他告诉吉珠嘎玛:“你们还没到死别的地步,他去的地方很安全,能够分开你们的只有那份不足的自信心。两年而已,不代表什么。”
  吉珠嘎玛靠在床架上,面容格外憔悴,他睨了雷刚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和你不一样。”
  雷刚的眼眯起,他不明白珠子这句话,但是却又隐约可以想到。
  吉珠嘎玛又说:“我不明白你和那个人的感情怎么样,但是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似乎可以去安全部那边,但是你却选择去了重庆,刚哥,你确定你真的爱那个人吗?”
  尖锐的话,现在的吉珠嘎玛就像是一个刺猬,为了保护自己,谁他都敢伤害。
  雷刚的腮帮子咬出了一条线,他深深地看着珠子,转身离开,在打开门前,说了一句话:“至少林峰很安全。”
  “你要是觉得他不安全,你就去陪着他啊!懦夫!”
  雷刚眼底的戾气顿时涌出,他走回去掐住了珠子的衣领,瞪着他。
  “懦夫!”珠子笑了笑,无所谓的继续说。“你就是懦夫,我告诉你,你早晚要后悔自己的选择,就像我一样。自尊算个屁!谁规定的只有游隼才会有最好的出路!?”
  “吉珠嘎玛。”雷刚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没必要刺我,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管,你后不后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他妈的别被爱情闹得自己不像个人!瞧瞧你现在的德行,你看看你自己,你看得起你自己吗?要说孬种,孬得就是你!”
  “你……”吉珠嘎玛恼羞成怒,狠狠地推了雷刚一下,雷刚却抓得更紧,将他带得一个踉跄。
  雷刚冷笑道:“我告诉你,爱情永远不是一个人人生的全部,你要是还活着,就要找好自己的位置。还有……”雷刚眯起眼靠近他,低沉地说,“我真失望,我想,林峰看到你现在这样,也会很失望。下次再出任务,小心点,别把自己命丢了。”
  说完这句,雷刚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
  吉珠嘎玛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关闭,扶住床架,苦笑了起来。
  其实,他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一定要坚强起来才是爷们儿?他就连悲伤都不能拥有吗?两天而已,两天,自哀自怨的时间都不给吗?男人就一定要无论何时都不会被打倒才是最强吗?
  他不是雷刚,也不是林峰,他学不来,他不过是个人,一个会为了感情哭和笑的男人。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过度,只要一点时间就够了……
  
  林峰回到了家,父亲和母亲一如往常,只是他看到了那几本从床底下放到了书架上的书。
  他见到了那名来自法国的军事学教授,一起吃了顿饭,彼此印象都不错。雅克丹教授对他中国特种兵的出生也很有兴趣,询问了不少相关的事,林峰挑挑拣拣,避重就轻的做出了回答。
  林峰在家里待得时间并不上,将近一周的时间,他都陪着雅克丹教授到处走,陪他去中国部队考察,到一些临近的旅游点走走看看。
  期间,他给珠子去了个电话,小狗的情绪意料外的平静,林峰也不好多说,很多的话在那份信里已经表达清楚了,他只是告诉了珠子自己近期就要离开的消息。
  半个月后,林峰和雅克丹教授一起去了法国,同行的还有11名中国学员,大部分都是身后有背景的人,他们去法国主要是镀金,还有两名是国防大学的交换生。
  法国圣西尔军校是林峰就读的军校,在国际上享誉盛名,同时也是法国最重要的军校之一,如同国防大学在中国的神坛地位。
  作为陆军兵种,圣西尔军校事实上很适合林峰就读,可以进一步的,再深入学习研究陆军的战争指挥。
  但是林峰在圣西尔军校就读了一个月后,便做出了新的选择,这里不适合他,他需要找到一个更适合自己未来发展的学科,所以他和雅克丹教授详谈了一次。
  很快,林峰被调到了圣西尔军校特种兵训练中心。
  在那里,林峰再次经历一次他人生中的残酷期。
  作为中国的南方兵种,其实林峰并不是很耐寒。特种训练中心却位于阿尔卑斯山区,冬季十分寒冷,且昼夜温差大,日落后,气温能迅速下降10多度。他们把野战学校建在这里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提高特种兵在高寒条件下的生存和作战能力。
  看!这个军校的情况简直和游隼在西南地区的战略要求不谋而合,对于林峰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作为一名从游隼走出来的兵,林峰再次展露出了他的光芒,训练期间,他的成绩名列前茅,让所有士兵吃足了苦头的“SERE”训练内容,对于林峰而言,除了过程稍微难熬一点,但是并不足以打消半分他的坚持。
  “SERE”是由“生存”、“躲避”、“抵抗”和“逃逸”4个词的第一个字母组成的。无论是“生存”时吃下任何恶心的难以下咽的食物,还是“躲避”时没有武器下的徒手抵抗,又或者是“抵抗”时面临的种种折磨,林峰几乎没有半点反弹地忍耐了下来。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样残酷的训练和天气气候,林峰身上的旧伤却时刻在侵扰着他。
  当类似于国内大专院校的军训期结束后,林峰收到了那枚优秀特种军官的表彰,同时开始学习特种指挥更为专业并针对性的知识。
  林峰有他自己的想法,再次走上这条路并不是他喜欢伤害自己,而是他必须这样做。游隼给他的爱太过深刻,每每回想起来都是那么温馨,这份温馨和他与珠子期待的未来不谋而合,所以这个过程即便再苦,他也必须坚持到底。
  他必须要利用这个时间让自己真正长出翅膀。
  
  吉珠嘎玛已经有些忘记日子了,就像雷刚说的,日子依旧要过下去,时间不会为了谁停留下来。
  他的颓废总共持续了两天半,当他再次走出那个房门的时候,又变成如今游隼主要战队的第二突击手和副队长。
  回到那个位置,他就必须要对自己,对队员们负责。
  日子过得一成不变,吃饭、睡觉、训练、出任务。唯一的变化就是老队员们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了。
  继林峰之后,果果走了,雷刚走了,简亮也走了,一个个消失在他的人生里,然后又认识了新的兄弟。
  就像林峰他们那批一样,他们这些如今的老队员们也被四四分开,带着新队员出任务。
  吉珠嘎玛和陆畅少分到了一个队里,他成了队长,陆畅少是副队。在这一点上,吉珠嘎玛还算满意,至少他如今是个货真价实的队长,而不像林峰一样,最高就干到了临时队长。
  或许是成为队长后的压力变大,吉珠嘎玛渐渐少了几分暴躁,说话也会变得谨慎。有些锐利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被磨走,在他茫然未知的时候,变得深沉了起来。
  吉珠嘎玛其实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难看,他也试图反弹过,可是却连自己都没有心情去坚持。
  所以,他只能放任自己继续往下沉,而这样的转变,出乎意料的被谭头儿喜欢。
  谭头儿说,现在这样的他才像是个队长,像一个可以扛起一切担子的男人,而不是林峰还在那会儿的愣头小子。
  于是,吉珠嘎玛被林峰这两个字刺得心里一疼,晚上听了一宿的歌,还抽了不少烟。
  林峰没再给他来过电话,他们之间的音讯就那么彻底断掉了,如果不是今天的他还住在林峰的那张床上,自己身边还有很多林峰待过的痕迹,还有那些深刻的记忆,有时候吉珠嘎玛甚至觉得林峰这人就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当一个人的压抑到了极致的时候,吉珠嘎玛开始渴求倾诉,他把自己和林峰的事儿告诉了幸富,吓坏了这个老实人,但是同时也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树洞。
  有一天,当两个人再次聊到林峰的时候,幸富说,可能有首歌适合你。
  吉珠嘎玛问他是什么歌。
  幸富说,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吉珠嘎玛格外的沉迷这首歌,只要静下心来,他就会哼唱着,就哼这一句,翻来覆去的,那些歌,那封信,还有那份压抑在心里的思念,似乎都浓浓地包含在了这首歌的歌词里。
  有时候,吉珠嘎玛真的觉得不得了,很有趣,这首歌简直就是给自己写的嘛。
  然后很快,他觉得下半句歌词也很适合自己。
  ……
  我的微笑都假了,灵魂像漂浮着……
  你在就好了,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想做的无论什么。
  我越来越像贝壳,怕心被人触碰……
  你回来那就好了……
  165、距离
  林云海在林峰出国后的第三个月,接到了来自法国圣西尔军校的通知,说是林峰在早前的训练中出现了训练事故,伤势比较严重,目前正在进行抢救,不过应该已经无碍
  这通电话让林云海很困惑,战争指挥科目的训练他知道,虽然有些体能训练,可是大体上还是书面的知识,而且以自家儿子的身手,没理由普通的训练都会受伤。
  然后,他很快知道,林峰背着他都做了什么?
  这小子好好的路不走,竟然又去了特种训练中心!?
  如果人在面前,林云海确定自己绝对抬手就是一巴掌。
  很久,很久都没这么生气过了!
  林峰的选择确实在林云海的意料之外。
  当初林峰选择进特种部队,林云海觉得无所谓,确实该进去练练。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他知道,也就是苦了点,就算不小心受了伤也是小伤,无关生命危险,他认为自家儿子就该去里面淬炼一圈,再出来才像个男子汉。
  后来,林峰进了有实际任务的“游隼”,林云海开始担心害怕,可那毕竟晚了。林峰的资料都已经交到了上面,还有人跑过来对他说他生个好儿子,最重要的,“游隼”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想插手都插不进去。他劝也劝过,愁也愁过,最后万般无奈,他只能把这些担忧转换成自豪,告诉自己以后千万别再小看自家儿子,这孩子是真有志气。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年。林云海一边庆幸着儿子依旧四肢健全活蹦乱跳,一边忧心着家里发现的那几本书,两厢结合下来,林云海最终决定把人撵到了法国,越远越好。
  本以为这下可以安枕无忧了,只要利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给儿子找个好单位,或者直接放在身边,保准一步三跳,说不定成为将军的年龄比他这个当爸的还要早。
  可这通电话打过来之后,林云海才发现这叫什么事儿?他那儿子魔怔了是不是?干什么要一门心思地往特种部队走?嫌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退一万步说,儿子再有抱负,再有理想,特种部队那地方也不过是个片面的,现在看着动弹的都是特种兵,可是真要发生点什么事,还是军区的大部队更能够决定胜局。先不说人海战术,就算他们这群特种兵再厉害,一枚导弹过去,该怎么死还是怎么死,怎么就不明白呢?
  林云海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气过后,林云海又开始担心儿子的伤势,打电话过去问情况,费了很多口舌,电话才递到儿子床边,心里还在暗自琢磨着等儿子精神好点儿了,爷俩得好好谈谈,把这事给处理了。
  林云海有自信能说服儿子。
  林峰的伤其实也不是真的严重,没有真的伤到五脏器官,但是毕竟肚子破了个大洞,抢救之后,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才能动弹。
  其实这伤不怪任何人,林峰知道,是他自己有些疯了。
  那天训练中心安排了100米生死线的训练。这个训练林峰在“游隼”的时候就接触过,100米的距离,设置各种障碍,爬铁丝网,过独木桥,钻地沟,翻高墙等等,就像普通的军事训练,唯一不同的是在自己周身一米的范围外有机枪在扫射,实弹,而且如果超出了规定的时间,身后的炸弹会爆炸。
  林峰的能力受到教官的肯定,安排了第一个上去,一套军事动作下来,流畅得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只有林峰自己知道,身上有些不对劲,好几个地方隐隐作痛,应该是和这几天的气温下降有关系。
  可那之后,教官紧接着让他和第二个过来的士兵对抗。
  这是一名来自土耳其的特种兵,非常厉害,真要说起来,并不比林峰差,只是林峰的性格更受教官的喜欢,所以这才成了训练队里的第一名。
  林峰是真不明白这些人怎么都有这么大的气性,非得争个第一,当初珠子也是,现在这个土耳其的也是,每逢对抗就往死里打。可自己偏偏又死都不把第一的位子让出来,虽然不是刻意,但是实际上的行为却是你强我更强,永远都要压你一头!
  两人缠斗了很久,身上的衣服全是污水,那是真的污水,不是游隼训练时候的泥巴水,这些污水里还有炸弹的燃油,还有火药味。
  或许就是被这些硝烟的味道给刺激了,俩人都被打出了真火,最后一次碰撞的时候双双同时倒在了污水里。
  林峰本来以为这就停了,结果那小子再站起来的时候捂住了腰侧,另外一只手似乎在淤泥里抠出来了一把军刺,有凹槽的那种。
  林峰明明看见了,明明可以躲过,但是他竟然魔怔了一般和对方硬碰硬,抱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思,硬要对方服气。
  可是,毕竟双方的实力差不多,空手对空手与空手对武器有很大的差别,不过几个动作,军刺就扎进了自己的肚子。
  或许,对方也没真想下手,只是被之前一系列的比拼激得有些收不住,再加上腰上莫名其妙被划了一下,怒在心头,下了死手,等反应过来真伤到人后,那小子也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再之后,林峰就被一群人从污水里给捞出来,送进了医院。
  事后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大家都有些疯魔了,如果那时候给林峰一把武器,林峰自问自己说不定也会来真的。
  其实林峰知道自己如今的心态已经变了,游隼那些年杀人杀得太多,到了法国的特种训练中心也是努力营造出真实的战场环境,让林峰隐藏在心里那些个暴躁嗜血的因子全部都涌了出来,简直有种人命算个屁,杀了就杀了的狂妄。
  这是真的,训练中心的气氛太残酷了,有时候林峰甚至觉得比游隼那地方残忍多了,至少游隼给他的是希望,训练中心教给他们的却是绝望。
  在训练“逃逸”和“抵抗”的科目时,林峰甚至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落到敌人手里要真被折磨成那样,他肯定先喂自己一颗子弹。
  训练安排得太紧凑紧张,突然受伤休息,林峰被迫躺在床上很多天,这才从那种绝望的气息里爬出来。
  这边情绪还没整理好,父亲就给他来了个电话,询问他为什么擅自转了专业,好说歹说,告诉他特种兵看着厉害,看着威风,实际作为有限,真要有理想,在大军区未必做不到,而且去总参也可以,那里不也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其实吧,要说林峰没有迟疑是假的。刚从鬼门关走回来,如今还躺在床上,再加上那没有尽头般的绝望,让林峰真认为自家爹说得对。
  可是如果自己选择了平坦光明的路,珠子怎么办?其实他自己明白,从他选择不放手后,其实他就已经没了退路。
  去了大军区,就在父亲眼皮子底下,先不说那些个勾心斗角政治婚姻什么的,父亲能让他和个男人在一起吗?肯定不会,他除了去相对封闭的,父亲又管不了的环境里,他已经没路可以走了。
  在那次和父亲的通话不欢而散后,林峰和家里彻底断了联系,他怕被说动,怕自己不够坚持,怕自己会在父亲的劝导和母亲的哭声里选择妥协。
  林峰第一次发现,自己还真他妈的不孝!
  这重来一次的人生,真的是光为了自己活了,去想去的地方,选想走的路,爱想爱的人,父母的意愿已经放到了最后面。
  林峰可以下床后,他有时候会靠坐在窗户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安静地想着明天、后天、大后天怎么过,想着两年后再见到人说什么,想着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在父母面前跪下,求他们原谅,告诉他们,这条路是他自己选得,所有的后果他一力承担。
  哪怕好,哪怕坏……
  
  时间过去的很快,吉珠嘎玛突然发现他和林峰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当老队员们都离开后,他也就继续带了半年多的队,就开始面临分配问题,为自己的出路奋斗。
  很奇怪的事儿,谭头儿依旧为他的队员们忙碌,幸富、罗绍和陆畅少等人都被带出去见过未来的领导,只有吉珠嘎玛没有。
  有时候,吉珠嘎玛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会留在这个部队,所以谭头儿才暂时顾不过来他?
  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吉珠嘎玛都颇有几分窃窃自喜。
  ……
  但是很快,这份心情就被现实给打破了。
  那天忙碌许久的谭国华终于放下了心。他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心里扒拉算着这一批的八个队员出路问题大部分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那一个。
  他把吉珠嘎玛叫到了办公室,小伙子的脸上还带着浅笑,眼睛闪烁着许久不见的光芒,闪亮地与自己对视。
  那一瞬间,谭国华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扎了一下,包在嘴里的话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在沉默地对视里,吉珠嘎玛似乎渐渐发现了他面色的不对,于是那张脸也渐渐阴郁了下来。
  好半天,谭国华挤出了几个字:“你的事儿不好办。”
  吉珠嘎玛的眉心挤出了细微的褶子,嘴角抿紧,没有说话。
  谭国华有些心虚,难得不敢和自己的兵对视,他拿过茶,喝了一口,过了两秒,又喝了一口,终于等到了吉珠嘎玛的问话。
  “为什么?”吉珠嘎玛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茫然,甚至不知从何问起。
  谭国华抬起头说:“这事儿是我的疏忽,之前都忘记和你说了,其实吧……”顿了一下,谭国华斟酌着才说,“国家有政策,藏区出来的兵,要提干得回藏区提。”
  “……”吉珠嘎玛眨了下眼,一脸不明,“我不是见到好几个我们那里的军官吗?我读书那会儿很多教官都是藏族人。”
  “那不一样。”谭国华叹气,“你从这里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提到校级,你在部队里又有大用处,国家肯定是希望你回去支援西藏,那边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不能留队?”
  “不能。”
  “必须得回西藏?”
  “对。”
  吉珠嘎玛不再开口,睁圆了眼瞪着谭头儿,半晌,点头:“好!去什么部队?”
  谭国华有些意外,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吉珠嘎玛牵着嘴角笑了一下,摸着后脑勺看了眼凳子,见谭头儿没表示,于是就自发坐了上去,解释道:“其实吧,当初出来当兵,就想过早晚得回西藏,在我们学校毕业的同乡最后都分配回去了,只是出来这些日子,有点儿忘记当初的想法了,既然政策这么安排,也行。”
  “西藏边防驻军,位置很重要,军区也很大,到那儿从连长开始做,适应之后保证升校级。”谭国华点头,既然吉珠嘎玛自己能想通就好,毕竟西藏的条件比外面艰苦。最主要的,他怕吉珠嘎玛觉得不忿不公平,在“游隼”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最后却又要分配回去。对于谭国华而言,他真觉得对不住这孩子。
  吉珠嘎玛点头,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做出一副认真听的模样。
  谭国华看着吉珠嘎玛脸上的笑容,暗自叹了口气,他真诚地看着吉珠嘎玛说:“西藏的军区我不熟,但是我前些日子已经把幸富他们的事情都忙过了,接下来我会全心全意解决你的问题,一定给你找个好部队。”
  “嗯,谢谢谭头儿,这事儿就麻烦您了。”吉珠嘎玛坐直身子打算离开。
  可是谭国华却快他一步站起了身,绕过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其实这事也不是绝对的,总有些人说话有分量,能够打破制度。可惜林峰现在在国外,不然通过他找到他父亲,你留在西南军区没什么问题。”
  吉珠嘎玛的拳头一下攥紧,心里莫名地塌了一角,但是具体什么原因他不知道,就是不爱听这话。
  “行了。”谭国华的手重重压了他一下,“不要担心,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我说,你要真想留下,我会再找人,我想,林将军那边也乐意帮忙。”
  “不用了。”吉珠嘎玛站起身,摇头,“西藏挺好,我就去那儿。”
  “确定?”
  “确定!”吉珠嘎玛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谭国华,半响,粲然一笑,“你要是让我在去西藏还是留在游隼提干中间选择,我肯定留在这里,但是……”说着,吉珠嘎玛摇头,像是说服自己般地加重了语气,“我很喜欢我的家乡,我愿意回去。”
  离开游隼的办公室,吉珠嘎玛的脸彻底垮下来了。
  早前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只是不甘心,很失落。
  他失落于自己真的没法留在这里,不甘心于自己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和运气留在这里。
  在这里获得的荣誉和勋章其实真的不算什么,他除了给自己的档案上添点光彩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一时间,看着前方的路,吉珠嘎玛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于是干脆站在原地,盘膝坐下,仰头看向了天空。
  林峰出国深造去了,再回来的那个男人必定比原先更加的光芒四射,而自己甚至没有掌控命运的能力,这样的对比让他不安。他一直希望在那个男人昂首阔步向前行的时候,自己也有着不输于他的速度,在属于自己的人生路上走出精彩。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有着一个小小的希望,希望再见的时候自己不输于林峰,甚至希望那个时候的自己比林峰强。
  可是今天……
  吉珠嘎玛想笑,为今天的一席谈话,为未来的起点,大笑一嗓子。原来,这就是不公平的起点啊。大笑自己到现在还保留着那份自尊,不想抱上林峰和他身后的那颗大树。
  或许,吉珠嘎玛努力安慰自己,回到西藏并没有什么不好,边防驻军也不差,谭头儿不是说了吗?很快就能提校,其实在那里奋斗也没差嘛。
  反正……自己就算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接下来的日子,谭头儿说到做到,吉珠嘎玛是不清楚谭头儿在背后花了多少工夫,但是他确实见到了自己未来的首长,桑吉旅长和扎西团长,吉珠嘎玛知道,将这些领导从藏区请出来并不容。
  很多年后,吉珠嘎玛都记得桑吉旅长说的那一大段话……
  “珠玛,你是个棒小伙子,你们这里太封闭了,如果我早知道这里有咱们藏民在,我一定第一时间预留下你,我身边缺的就是你这么一个人才,相信我,跟着我比你留在外面好,我一定会给你最重要的工作,最努力的栽培你,只要两年,不,一年,一年我就让你提校,我会让你站在更有用的位置上,真正做出一些事来!”
  “平措家的珠玛,我喜欢你,咱们一定能干出真正的大事!”
  藏民的直言坦率抚平了吉珠嘎玛心底的那份不安,在桑吉旅长欣喜若狂的目光中,吉珠嘎玛像是被这个男人从水里捞出来了一般,开始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觉得这真好,看着桑吉旅长,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与其留在外面碌碌无为,不如站在家乡的土地上奋斗,真正做出贡献。
  如今的他,踌躇满志,渴望实现自己真正的价值。
  于是,在2011年的年初,吉珠嘎玛离开了服役三年的游隼,带上他的行囊,乘上了开往青藏高原的列车……
  
  林峰在异国的奋斗依旧在继续。
  考核……测验……比拼……周而复始。
  在这寒冷而陌生的土地上,林峰的心似乎也冰封了起来,他和家里断了联系,他甚至很少去想珠子如今怎么样了,他现在能够看到的只有眼前的一切,他的心变成了一块坚冰,他的笑容变成了面具,他活得表里不一,活得争强斗狠。
  既然如今的自己完全没有了退路,那么只能继续前行,用最优异的成绩来证明自己,来说服自己绝不回头。
  林峰的成绩非常优秀,即便在圣西尔特种训练中心的历史上,林峰也能排得进前几名,他的出色为他收获了教官和同学的尊敬,即便有时候的林峰做事太狠,依旧不能改变那份尊敬。
  在林峰那次受伤之后,所有人都觉得这名来自中国的小伙子性格似乎又有了些改变,他开始毫不客气的争夺第一名,和每一个和他对抗的的学员用尽全力。最初的时候,他经常受伤,但是渐渐的,倒下的都是对方,到了后来,教官已经找不到愿意和他对抗的人。最主要的,这个中国人不单在军事技巧上样样出色,就连理论知识都依旧拔尖,他用自己的实力站上了那座神坛。
  于是在这样的成绩面前,圣西尔学校史无前例的对一名训练期间的学员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他在毕业后能够留在学校担任导师。
  不过林峰拒绝了,很干脆的拒绝,连一点的犹豫都没有。
  在这里,林峰的朋友很少,只有一个还算说得上几句话的人。
  那是一名来自美国的阳光大男孩吉米,而这个帅气的男孩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面具……
  “嗨,林,我知道你是圈子里的人,做个朋友吧,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安慰一下。”
  典型美国式的言语,虽然军队里,无论任何军队都不允许GAY的存在。可惜不允许不代表没有,至少在这一块上,美国人远比中国人开放,他们公开承认同性恋,允许同性恋参军,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前提,那就是请你还是军人的时候,隐瞒好自己的性向。
  可是天知道,其实美国军队里的GAY们,未必真会听话地隐瞒自己的性向,很多时候,其实他们参军都是为了猎艳。
  毕竟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比军队更充满阳刚之气了。
  那里有他们想要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林峰这么说话,虽然他喜欢的珠子是个男人,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圈里的人。
  林峰很好奇,但是很快,他就选择漠视了吉米的话。
  那之后,林峰发现吉米在关注他,当他无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一个男人的臀部或者腰上的时候,抬起头总会看见吉米胜利般的笑容。
  非常的灿烂,让他想起了那颗光芒四射的珠子。
  而且林峰觉得自己有一类人永远都应付不了,那就是锲而不舍,像小狗一样粘着自己的人。
  吉米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在来到法国的一年后,林峰有了一个新朋友,虽然那个朋友总想打破这层关系,但是在林峰心里,他确实是自己第一个能够说些秘密的朋友。
  他现在需要这样一个人。
  或许就是吉米的影响,林峰开始回忆起了很多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
  吉米在美国有个男朋友,他觉得自己思想可以保持贞洁,但是肉体未必,尤其是在这么艰苦而枯燥的地方,他总说他需要一些释放来减压。而且吉米很爱他的家人,他偶尔会拿着全家人的照片当着林峰的面亲吻,告诉林峰,自己是有多么爱他们。
  在这之后,林峰终于选择给家里去了一通电话,而迎接他的却是父亲的怒火,父亲告诉他,以后不再为他操半分心,既然那么有本事,就自己安排出路吧。
  果然……这就是儿子和父亲,林云海林司令面对他这个不孝子的处理方式,既然你想单飞,那么就休想再回巢里来。
  然后林峰给谭头儿去了个电话,想要寻找珠子的踪迹,简短的对话下来,这才知道珠子回到了西藏。
  那时候林峰质疑地问道:“他真的想去西藏吗?”
  谭头儿很困惑地回答:“或许吧。”
  于是,林峰转手给卞海去了一个电话。
  三海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人,虽然三海本身没什么能力,但是他有个话语权极重的大校父亲,调一个藏族军官到西南军区应该不是难事。
  缺乏沟通和自以为是的独断独行,让林峰在不知不觉间,第一次破坏了自己和珠子的关系,也破坏了珠子的那份理想。
  虽然,那时
免费TXT小说下载www.shubao2.Com

Readme:第二书包网www.shubao288.com)为大型中文TXT小说电子书在线分享平台,无需注册即可下载,为网友免费提供各类电子书籍在线阅读和TXTh小说下载!
本站仅收录TXT格式的电子书,确保了绝对的无病毒,本站的所有电子书读者都可以放心下载阅读。本站拒绝任何形式的非法不良电子书,请读者不要上传此类书籍,一经发现将立即删除。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电子书均由网友自行上传共享,与本站立场无关,如无意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E-mail:admin@shubao27.com




0.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