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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学基础1-第15部分

过来的时候就亮出干部的臂章,说是出来视察的。
  说起来,军校这地方看着严,实际上是外严内松,又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只要有心,什么事儿做不了?
  果然没到半个小时,七个人,一个不差的,冲着大棚的方向气势汹汹的过去了,里面还有雷刚。
  林峰递了个眼色,三个人排了个纵队,吊着尾巴就跟过去了。
  也不好跟得太近,既然知道目的地,三人绕了一圈才过去的,到了那里果然就看到一群人冲突了起来。
  没看到前戏,他们也不到怎么打起来的,七个对七个,也不骂也不喊,轮着拳头开揍,六个进来提干的准士官几乎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只有一个还站着,倒下的是对方的人。
  林峰这一看,还站着的那一个不就是雷刚吗?原来现在就这么厉害了?
  驻军的部队站出来一个人,对倒在地上的那名士兵说了两句,士兵站起身走到了一边,接着队伍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拎着那人的衣领就开始往地上摔,一声闷响砸在地上,林峰隔得这么远都感觉地上震了一下,结果被摔的那名士兵很快又站起来了,再次被人摔得躺在地上,接二连三的,摔了又起来再被摔出去,林峰他们三个看着都觉得自己身上痛,雷刚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瞪着发布命令的那个人。
  被摔的人大约摔了10次,爬起身灰溜溜的回了队伍,接着又出来一个人和雷刚打,结果雷刚再次把人给掀倒了,林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就觉得幽灵部队里领头的那个看向雷刚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就像是发现一块美味的蛋糕,搂着雷刚贴着耳边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把队员给轰进了屋里。
  雷刚面无表情的往回走,路过林峰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打了声招呼。
  林峰追了上去,却不知道说什么,又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三海好奇心重,问他,“你和雷刚很熟啊?老跟着人后面干什么?”
  林峰叹了一口气,看着雷刚的背影文艺道,“你不懂,他就是我的憧憬。”
  “憧憬?”三海说。
  “反正你不懂,以后你会知道的。”林峰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吉珠嘎玛却像是突然被这两个字给砸到了,愣在原地。
  憧憬?
  有些东西在脑袋里叠合在一起,憧憬和梦想……
  我想要找个姑娘,白白净净的,眉目清秀,有文化有学识,聪明伶俐却又体贴入微……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如雷,宛若大地咆哮震起四方,脚下蜿蜒出一道道的裂缝,他站在碎裂的岩石上往下陷,四周摇摆不定,轰鸣声大起,他越陷越深,直至没顶。
 
  第四十八章 各自的决定
  憧憬神秘、遥远,梦想梦幻、飘渺。
  憧憬是一种向往,虽然目标遥远,难以达成,却依旧存在于现实,当机缘和现实结合的时候,依旧有望。
  而梦想却是一种妄想,或许也是一种期盼和理想,但是它却远离现实,让人求而不得,难以解脱。
  林峰憧憬着有那么一天,成为那样的人。
  而吉珠嘎玛却梦想,有那么一天拥有这样的人。
  那天晚上吉珠嘎玛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骑在一匹马上,怀里抱着个人,梦里的天很蓝也很高,视野里是望不见边际的草原,天地一线间,金色的朝阳冉冉升起,普照大地。
  怀里的人转过头看他,眉目温润,一阵微风刮过,带起心湖涟漪,长久不息。
  他从那双瓷釉般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惊骇欲绝的一张脸。
  而眼前的这张脸,笑颜渐渐收起,疏离的眼中带着厌恶,冰冷鄙夷的声音从那张唇中吐出,我说你最近怎么老粘着我呢?原来你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喜欢……男人……
  夜半梦醒,吉珠嘎玛弹坐而起,心跳如雷,汗如雨下。
  第二天早上出操,吉珠嘎玛在训练的时候第一次晕倒,送到医务室的时候检查才知道,发了40°的高烧。
  训练结束,林峰赶过去看了一眼,医务室的医生正给一摔着胳膊的学员上板,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哦,打完点滴就走了,针都是自己拔得,你来了正好,药也没拿,你给带过去吧。”
  “烧退了吗?”边等着医生忙完手上的治疗,林峰边问了句。
  “我说,小林啊,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是吧?”医生姓方,是位50岁的大妈,昆陆对面的昆陆医院调过来常驻的,慈眉善目的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当然不是。”林峰急忙摆手,“我这不是就是顺口问问嘛,发烧就一小病,能证明什么?”
  方医生抿嘴笑了笑,“担心战友是好事,不用不好意思,倒是我看那孩子应该烧糊涂了,吊瓶里还剩半瓶呢就给拔了,床也不知道怎么给撞歪了,被子也掉到了地上,小梅追出去抓人的时候,连影都看不见了,前后也不过就半分钟的功夫。”
  “那不是烧还没退?”林峰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把人给抓回来,这小子。”说的咬牙切齿。
  “别急,别急!”方医生急忙招手,“烧是退了,最多就是半夜里反复低烧,你让他把药吃了再好好睡个觉,明天再来吊一针就行。”
  “真没事?”林峰担心的确认了一句。
  “真!” 方医生缠完最后一圈纱布,吩咐了两句,然后才看向林峰,“你们两个关系倒是不错,那小子烧迷糊的时候好像还叫了你名字,林峰是吧?”见林峰点头,继续说道,“你真别太担心,让他多喝点儿水,多睡觉,这几天跟你们队长说一声,训练就停上两天,别把人给折腾太狠了,命就一条,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没那么严重吧?”林峰苦笑。
  “40° 呢,普通人连床都下不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得,还让人出去训练,结果直接晕在地上,你们下手也注意点,别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往医务室跑一趟就行,看到刚刚出去那小子不?第一次骨折没好全就又被叫下去的训练,没过多久又来了,这都第三次了,伤上加伤,要不想给足了时间让人家养病,你们直接拿着大锤往下敲就得了,一了百了。”
  林峰哭笑不得,连连保证,绝对让人睡够,休息好了,确认没有复发的可能性才开始训练。
  方医生满意点头,拎着林峰拿药去了。
  林峰拿完药,就奔直往吉珠嘎玛的寝室走去,进了屋,里面静悄悄的都在午睡,吉珠嘎玛的床上却没有人。
  斯朗泽仁警觉的睁开了眼,林峰压着声音问道,“人呢?”
  斯郎泽仁知道他说的吉珠嘎玛,回道,“说是早上睡多了睡不着,出去转悠去了。”
  既然能动,就代表没什么大事,林峰把药放在了桌子上,“回头记得让他吃了。”
  斯朗泽仁嗯了一声,闭眼要睡,林峰想了一下又问了句,“你们昨天夜里闹什么了?把人给闹生病了?”
  “不是跟着你出去吗?大半夜的才回来。”斯朗泽仁反问。
  “……”林峰沉默了一下,摆了摆手,走出了寝室。
  下午上课果断又见不到吉珠嘎玛,众人趴在地上练卧射姿势,虽然没什么跑动,但是一趴一个小时,背后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烫,枪身像是要被烤融化了一样的灼手,汗水出了干干了再出,接了一层盐粒子在衣服上,感觉上更是难受,纷纷表示还不如跑个10公里来的快意。
  下了课,汗水流得浑身湿透,众人虚脱了一样往回走。
  林峰进屋的时候见到吉珠嘎玛坐在自己的寝室,电脑也没开,就那样呆呆坐着双目放空,蔫了吧唧的样子,一见到人马上又精神了起来。
  “好了?”
  “病好了?”
  “怎么样?”
  寝室里几个人接二连三的问着,吉珠嘎玛也不点头,就看着林峰的脸眉头微蹙。
  林峰脱衣服,脱到一半被看的不自在,扭头问他,“看什么呢?”
  吉珠嘎玛诡异的走到林峰身边,抬起手在林峰的腰上卡了一下,接着松手卡住自己的,然后抬起手臂与林峰比了一下。
  “干嘛呢?”林峰莫名其妙。
  “比腰身,比肤色呢。”三海鄙夷的看了眼林峰,一副懂完了表情,“这都看不出来?诶,珠子不用比,这寝室里比你腰细的没有,比你白得全是。”
  林峰被雷了一下,“你比这玩意儿干吗?”
  吉珠嘎玛笑了笑,眼底却带着几分不自然,“没,我走了。”
  这神叨叨的来去如风,寝室里四个人不约而同抽了下嘴角,无语。
  吉珠嘎玛走到门口,正好撞见龚均往这边走,他飞快的扫描一圈,从头到脚,然后淡定的错身而过。
  要说瘦小纤细,模样乖巧可爱,转了一圈,也就龚均还沾着点儿边,要说皮肤白皙这里大部分人都比自己白,林峰就占着一个长相斯文,怎么招上自己得?
  吉珠嘎玛一路往回走,一路琢磨比较着,虽然数据都在那里摆着,可是怎么偏偏在自己眼里林峰怎么就那么招人了?
  难道是有比较的原因?印象里老把林峰往三海身边儿带,所以才会显得林峰特别的纤细?
  而且林峰那张脸,一看就是男人的脸,怎么梦里面白得都不像话了?还闪着光?有毛病吧?
  可是……怎么就想看着他?不过一天没见面,怎么就这么想看到这个人?
  吉珠嘎玛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走廊上正好走过来两个人,一脸莫名的看着他,吉珠嘎玛瞪了他们一眼,一转身贴到了墙壁上,这天燥热的,连墙壁都带着温度,可偏偏身体贴上去的时候却凉快的紧。
  额头抵着墙壁,微微的撞击着,发出轻微的响声,‘咚咚咚……’有节奏般的撞击,却带得思路长远,脑袋里走马观花的闪过林峰平日里的模样,那张严肃的喊着报告的脸,那张思索的带着困惑的脸,那张温润的带着浅笑的脸,那张灿烂的眼弯牙亮的脸……那张扭过头,带着笑,眼中浓情蜜意嘴角含春的脸……都好想看,一直得看,永远的看。
  是喜欢上了吗?
  应该是吧……
  也不是12、3岁的孩子了,喜不喜欢一个人都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甘心?这么害怕?这么的想要藏起来永远的不出去?
  要是你是女的,或者我是女的就好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一旦走到你的视线范围内,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看着你,就可以坦然的接受战友们的起哄,哪怕你不愿意,也可以逗你,追得坦然。
  为什么是同性?
  同性恋啊?
  跳楼算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操蛋的世界!
  吉珠嘎玛咬紧牙根,脑门狠狠得在墙壁上撞了一下,一转身又往回走。
  回到林峰寝室,几个人加着龚均有说有笑的,一派的坦然明朗。
  这些人的身上都发着光,由里到外的光,通透的,不怕人知道的坦然,原来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怎么一夕之间却全都变了?
  林峰看见他进来,坐直身子,“来啦?药吃了?对了,刚刚忘记和你说了,方医生说的得多喝水,多睡觉,明天还得去打一针才行。”
  “嗯。”吉珠嘎玛站在门口应了一声,却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林峰见吉珠嘎玛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于是起身走了过去,“还烧着呢?”抬手覆上他的额头,吉珠嘎玛眨了眨眼,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悄然握紧了拳头,林峰感受了两秒,“刚训练完,手正热着。”说完,将脑门贴了上去。
  吉珠嘎玛只觉得后脑勺被一柄大锤砸了一下,惊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双眼,黝黑浓密的睫毛上下翩飞着,一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突然涌了上来,可是,他却一抬手,将林峰给推了出去。
  又来了,这种关心,关心得像是对方的一切都记在心里,嘘寒问暖。
  他想问他,你干嘛对人这么好,明明不过是件小事,干嘛都在记在心上?你是男人吗?是吗?为什么尽做些让人贴心的事情??你是男人,你该像三海他们一样粗心,该像斯朗泽仁他们一样,就算关心人也要让我觉得只是兄弟之间的关心。
  我跟你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们原先还互相讨厌着,我们家庭背景不一样,你就该跟你的那些汉族朋友们凑在一起,不该过界来讨好我。
  “林峰,以后有什么计划、报告,不要来找我,我不想听。”就这样划清界限,免得让这种亲昵混沌我的界限,让我觉得你什么都好,什么都强,让我想要追上你,成为你,让我投注太多的目光在你的身上。
  只是……
  转身离开,看着走廊上的空寂,与寝室里截然不同的热闹,脚下却变得浮软,头脑混沌得都压不住心里蠢蠢欲动的期盼。
  希望那个人追出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划清界限,最好引起一场争斗,这样说不定能够借机吧心里的话问出来。
  既然这样在意我,那么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重要?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重要?
  呵……可能吗?
  那个人就算追出来,我能说出口吗?
  这种事情,只能打落了牙带血吞。
  “他怎么了?”龚均一副状态外的表情询问,换来更多莫名其妙的耸肩。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你习惯就好。”三海叹了以后气,无奈。
  龚均看向林峰。
  林峰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放心,不是什么事儿。”虽然想问问吉珠嘎玛抽什么风?但是这既然是他去而复返亲口说出的话,必然已经深思熟虑。
  林峰觉得自己应该尊重他,毕竟每个有理想有目标的人都希望拥有自己的舞台,而不是由别人赋予。
  想到这里,林峰突然站了起来,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是啊,每个人都希望拥有自己的舞台,那么自己的舞台呢?在哪里?至少不是这里。
  只是,为什么那双黝黑深邃带着慌乱的眼,却在心里久久不去?
  林峰一路摸到了雷刚的寝室。
  经过昨天晚上的分析,林峰确定那个部队绝对不是普通的陆军,这种折腾人、不把人当人的部队不是侦察兵就是特种兵,只有这种非人的训练和荣誉感才会锻炼出真正的兵王。
  如果真是特种兵在干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说实在的,他挺失望的。
  去了雷刚寝室又是见不到人,林峰终于发现自己的运气最近有点儿背,找谁谁不在。
  所以,当他到训练场上看到雷刚的时候,竟然有点儿激动。
  雷刚正在训练场上打沙袋,挺大的一片空地竟然就他一个人,军训服丢在一边,穿着的背心大片的被汗水打湿变成了深绿色,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亮晶晶的色泽,肩膀很宽,扎实而充满力量的后肩,每一次挥舞出去的拳头都可以看到力量在古铜色的肌肤下涌动,充满爆炸的感觉,尤其是当拳头和沙袋撞击的时候,沉闷的声响在耳边回荡,飞溅起的汗珠在视野跳跃,带着莫名的震慑,让人无法呼吸。
  林峰一路小跑,到最后的慢走,眼前的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让他迟疑着要不要上前打扰。
  雷刚感觉到有人,转身看了一眼,林峰从那双眼里看到了还未消散的煞气。
  把沙袋当成敌人了吗?
  把沙袋当成敌人!是每个班长、连长、排长、教官都会说的,用尽全力去揍那个沙袋,当成敌人一样痛殴,但是大部分人毕竟只能将它当成沙包,当成训练工具,而不是敌人。
  毕竟拳头揍上去会痛,腿踢上去也会痛,疼痛总是会让人畏缩,不由变得应付。
  林峰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这种碰撞的声音让他变得有些兴奋,像是一种引诱,让他不由得也走了上去,出拳,肘击,膝踢,一个转身后踢,沙袋在最后一次碰撞中飞得很高。
  拳头到底还是有些痛啊~不过却更加的兴奋,再次连续挥出了数个直拳,砸得沙袋砰砰作响,这是一种力量碰撞后产生的实在感觉。
  事实上,疼痛和力量,相辅相成,看着目标物被自己身体的力量击飞,会让男人觉得更像个汉子,自我延伸出强大的感觉,这是一种自满,在军中,硬汉聚集的地方他们需要这种证明。
  林峰退后了一步,原地跳了两下,抖了抖手,拳头展开再握紧,刚想再出拳的时候,雷刚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先帮你扶着。”雷刚说着走到沙袋背后,双手扶住,望着他,“来吧。”
  “意思是等下换我帮你吗?”林峰笑了笑,点头,吼道,“来!”
  沙袋摇晃的幅度变小了,疼痛也加剧了,不过撞击感更加的实在,尤其是畅快淋漓的一套组合接近尾声,最后蓄势已久踢出那一脚得时候,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将沙袋后扶着的人一起踢飞出去。
  可惜,雷刚马步扎得扎实,扶得四平八稳,尤其是最后一脚踢过去的时候,手臂适当的松开,消减了其中的冲击力,半点伤害都没受到。
  林峰喘息着,竖起了拇指,“还是换我扶吧。”
  雷刚却没动,只是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呃?哦!昨天晚上的事。”林峰说道,“那些兵你感觉怎么样?”
  “一般。”雷刚回道。
  “你是XX侦察大队的吧?”林峰还记得这个人资料,侦察兵出身,后来进了特种大队,至于是什么大队却是机密,他没办法查到,特种部队保密性质太严,就连军区的司令都不一定知道全中国所有的特种部队,他一个中层校官更没办法了。
  雷刚眉头微蹙,不太明白林峰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毕竟学员的资料都是保密的,就算他是个副队长,权限也有限。
  林峰笑了笑,不想解释,也解释不了,“你说,他们是不是特种部队的?”
  “不知道。”
  林峰见雷刚眉目染上了几分不耐,也知道自己兜着圈说话的老毛病又犯了,“你想进特种部队不?比如猎鹰?”
  “想,但是猎鹰没兴趣。”雷刚惜字如金般,非常简洁的做出了回答。
  “为什么?猎鹰不好?”
  “太公开化了。”
  “这只能说明他们做得好,让人难以忽略,但是里面的队员却从来没有对外界曝光过,猎鹰的公开化是因为老百姓需要一个神话,而我们当兵的需要一个目标。”
  雷刚眉头紧紧的夹着,实在不太喜欢和这小子对话,说一句话,那边十句等着,脑袋太累。
  “刚哥,别在意,我就是说说,其实就是想问问你那群人是不是特种兵而已,如果连他们你都能打败,我也好有个目标,至少也要练得和你一样强是吧?”
  “你想去特种部队?”
  “绝对的!”林峰笑道,一派的坦然。
  “那你还要练,拳头没力,腿也差远了,把你手给我。”
  林峰递出手,“这不还早着嘛,还有四年才毕业呢。”
  雷刚握住他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军校的训练量连普通野战军都不能比,文化课的深度也达不到门槛,高不成低不就,就现在这样,你不够格!我甚至在你手上看不到茧子。”
  “不会吧?”林峰瞪圆了眼,收回手来回看着,明明手背关节处和手心都有了,“我练得挺勤的。”
  雷刚伸出手,手指绷直,手背上骨结处和手掌心都是厚厚的茧子,拳头在林峰的视野里缓缓握紧,单单这么握着,林峰就感觉到了厚重的力量,似乎连空气都避让开来。
  “你差得远。”雷刚淡然说道,没有骄傲,没有轻视,只是很平淡的语气,“要试试吗?”
  林峰点头,一脸迫切的脱了外衣,早就想和这个人打打了,就算被摔得头破血流骨头散掉也值,等得就是这一天!
  离开战斗部队太久了,久得连他都忘记了里面的强度达到了什么程度,不是狂妄自大,军校这地方除了为数不多的教官外,基本上所有的学员他都看不在眼里,都太小了,小得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小得就知道偷J耍滑的逃避辛苦。
  也包括了自己,时间长了,似乎连自己都有了惰性。
  他需要一个对手,需要更实际更让他尝到痛得滋味,需要一个让自己不能懈怠的继续坚持下去的证明。
  事实证明,去找雷刚对打果断是去找打的,而且丫的什么我们那里都叫放开了打?侦察兵也让放开了打?操!
  林峰一路扶着墙,一路捂着肚子往回走,浑身上下除了他妈的屁股不疼外,哪里都疼,尤其是雷刚那瘪犊子玩意儿,上手就一个肘击干到脸上,连牙他妈的都要给打掉了!
  这狠劲果然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是吧?是吧!
  想到这里,林峰顿时觉得胃疼,连上辈子的都疼到一起了。
  到了门口,林峰撑住了腰,挺直了身子,一股锥心的疼痛钻进大脑,咬紧的牙吸了一口的凉气儿。
  真他妈的下手黑啊,回想之前收拾三海他们,简直就是亲妈啊!
  于是回到寝室,面对一群小子们的关切的时候,林峰冷凌凌的目光扫了一圈,果断觉得独痛痛不如众疼疼。
  尤其是三海,你小子等着,就算到了特种部队老子也要拉着你,免得想到你高床暖被逍遥快活的就心里不平衡。
  对了,上床睡下的时候,林峰想到了吉珠嘎玛,一个也拉不了!
  三海翻过身的时候视线正好与林峰绿油油的目光对上,尤不知大难临头的呲牙还击。
  至于吉珠嘎玛,暂时还无心他顾,辗转反侧,独自纠结明天上课见到某位居心叵测的人该怎么办……
  第四十九章 归队
  事实证明,逃避是一种懦弱的行为不说,它能够做到的只是将事情往后压,而不是解决,尤其是只有一方做出这种行为的时候,逃避能够带来的成效有限。
  第二天早上出操,还没等吉珠嘎玛下楼站队,就被林峰在楼梯口堵上了。
  “我猜你就得来。”林峰站在楼道中间,抱着膀子仰头看他。
  吉珠嘎玛还维持着方一转角一条腿上一条腿下的下楼姿势,看到人的一瞬间,脑袋里做出了三个选择,转头回去,却落下痕迹,擦身而过,却装逼明显,如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他发现自己做出来有些困难,或者说,并不是勾起嘴角从心里笑出来有什么困难,而是莫名的觉得心虚。
  吉珠嘎玛脑袋里的反应很快,但是落在别人眼里都能够看出其中的踌躇,林峰自然也看出来,于是迈上了两梯,解释道,“我答应方医生让你病好了才上课的,你确定好了吗?”
  吉珠嘎玛再次迟疑了,他想起昨天的一幕,额头相碰的美好瞬间,说实在的,那之后有点儿后悔,林峰坦然的表示关心,自己却抽风的痛失机会,不过……这人真得躲着,说不定等这几天的新鲜劲过去了,也就好了。
  昨天夜里想了很多,感情嘛,一个巴掌拍不响,更何况自己也不喜欢这种感情,应该会很快的过去。
  吉珠嘎玛自忖,心长在自己身上,让一分感情消失应该不难,只要离开他远远的就好。
  “我好了。”吉珠嘎玛语气平淡的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竟然发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就像好几天都没喝过水一样。
  “确定?”林峰挑眉,“不会再往医务室跑?”
  “确定。”吉珠嘎玛说。
  “那下去吧。”林峰转身往下走,所谓兄弟情深,他和三海以及他和珠子之间不一样,珠子有自己的想法,骨子里有硬气,相比较自己对三海得照顾,与珠子之间他更倾向于平等相交,所以,如果珠子回答他说是,他确定,那么自己就要选择相信。
  看着林峰潇洒的转身,吉珠嘎玛懊恼的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失望,可是眼中的情绪还没消散,林峰却突然转过了头。
  “病好了,那晚上出来一下吧,我有事和你谈。”
  吉珠嘎玛眨着眼,收敛其中的情绪,下意识的问道,“干吗?又有什么计划了?”说完,才想起昨天放下的狠话,顿时囧了。
  林峰似乎早就将昨天的事情丢在了脑后,很自然的回道,“也不是什么计划,就是想和你谈谈。”
  吉珠嘎玛第一个反应谈谈=开导,露馅了?心脏险些跳出了喉咙,忐忑得在林峰脸上划拉了两下,却看不出任何异状,暗地了松了口气,嗯了一声,埋头下楼。
  吉珠嘎玛的烧来得诡异,连他自己都不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从专业的角度科学解释就是吓得内分泌失调,七情不顾,半夜梦醒,发现自己喜欢了个同性,于是纠结情志不顺,抑郁忧思伤脾而发烧,气捋顺了就好了。
  可是平日里不纠结的人,偏偏一纠结起来就惊天地泣鬼神得,一早上上课都在发呆得琢磨着以后怎么和林峰相处,晚上林峰到底要说什么,自己到底该不该去,结果一个午觉睡下来果断又不行了,再次去医务室报道。
  林峰同志尤不知道自己就是最强力病原体,还凑到病号身边表示关心问候,珠子病号更是仍不知死的人不来想念人,人来了却想躲,纠结更甚,结果烧退下来又涨,半夜里住进了昆陆医院,留院观察。
  一离开军校那让他压抑的地方,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伤病全无,回学校报道,准备缩在床上一天,结果下午一下课,林峰就来表示问候来了。
  说实在,林峰也不是这么啰嗦的人,但是一来和珠子关系很好,二来又是干部,职责所在得掌握队员的状况,随时向上级汇报。
  进了寝室,就看见珠子嘻嘻哈哈的和一众人等打牌,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林峰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等吉珠嘎玛看到人的时候,已经在两步之内,而那只手正在往自己肩膀上搭,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身体一偏,手肘一抬,就把林峰的手臂给打了出去。
  不得不说,某些犬类动物的直觉还是很准确得,虽然不太明白,但是被发烧折腾了几天的西藏小狗显然发现了林峰绝对不适合出现在自己视线之内。
  林峰捂着手腕愣住,看着眼前吉珠嘎玛警戒莫名的眼神,突然不太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这几天珠子都在抽抽,有那么一句话这么说的,别和疯子吵架,不然旁人分不清谁是疯子。于是林峰淡声开口,“我就是来看看,你继续打牌。”说完,转身就走。
  吉珠嘎玛捏着一手好牌,咬住下唇看着林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直接把牌给丢了,恼怒的说了俩字,“睡觉。”
  就这么的,冷战莫名其妙得开始了。
  也算是各得其乐。
  林峰没兴趣左脸被打了还把右脸递上去,既然那人抽抽,就等他抽好了再说,反正时间还长。
  吉珠嘎玛龙心大悦,开始自我建设,在俩人中间建起一圈圈的墙壁,巩固了再巩固,堪比碉堡。
  林峰最近和雷刚走得近,毕竟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有比较有竞争才会有毅力,尤其是雷刚这种人自身就带着正能量,似乎只要一靠近就会觉得自己瞬间被充了电,力量无穷。
  而且对于林峰来说,雷刚真正是自己需要的,各项能力优秀,还肯用心指点,最重要的是仿佛没有疼痛神经一样,不怕打啊。
  和三海他们对打林峰是雷声大雨点小,稍微把人给揍疼了还得哭鼻子,水汪汪的一双眼望过来,心是无论如何的硬不起来,可人雷刚不一样,就算林峰一脚踹得他倒在地上,起了身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用更恨的招呼回来。
  当然,雷刚也不是免费陪练,从最初的试试到最后的真打,雷刚也坦然说了,“我也需要个对手,各取所需。”在雷刚眼里,林峰体能不行,但是格斗技巧绝对不错,可以打打,但是最重要的是吃得了苦,有足够的毅力,是个有追求的人,他还记得第二天再次见到林峰的时候,这小子站在眼前,笑得坦然明朗,斯文的脸上透出一股英气,对他说,我又来找打了。
  在他看来,当一名兵不难,严于律己,抢险救灾,执行好上面发布的命令就行,可是当一名好兵却很难,那是一种漫长无期与自己的意志力抗争的坚持,那是一种能够将追求化为兴趣的动力。
  林峰和他一样,同样在追求一个高度,前路漫漫布满荆棘,尤其到了目的地是否满意都不知道,可是就算这样,他们也要走下去,理由或许不同,但是目的地一样就够了,他甚至高兴着林峰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但是当两人的相处时间变长,交谈愈加深入的时候,雷刚不由得有些发现,或许认识林峰不单是高兴,对于自己而言更多的是幸运,林峰对国内的实事分析精辟,思路灵活意识超前,军事知识丰富就像是一本教科书,让他有一种和军区的参谋官们交谈的感觉,而这小子明明才18岁。
  不过能者为师。
  雷刚从林峰嘴里学习军事理念,而林峰从雷刚身上获得动力,两个人的交流一直友好的持续了下去。
  正是因为平等,思想的成熟度相差不大,林峰也找到了宣泄压力的地方,他可以在雷刚身边畅所欲言,疑惑的时候也可以得到一个同样具有深度的回答,那是从三海和珠子身上得不到地,比起拳脚的碰撞和宣泄,心灵得到的解放更让他愉悦。
  所以当吉珠嘎玛好不容易将围墙建设好,从碉堡的小洞探出头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色不再一样,往日里三人行的世界,自己的位子已经被人取代了。
  他站在高处,看着林峰去踢三海,三海苦着一张脸求饶,身边是默默站着的雷刚,他看着林峰的对手从自己变成了雷刚,那种真实的搏击格斗铮铮铁骨,拳拳到肉,伤痛的增加换来的却是灿烂一笑。
  他曾经这样安慰自己,这是对的,看,只要林峰离开自己远远的,不要再表示什么关心,恢复的多好?如今已经可以坦然的对视那个人了,可是,为什么很不心甘,胸口沉闷的喘不过起来……
  原来……这才是林峰的实力……看着远处战在一起的两个人,拳头在身侧捏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原来,窃窃自喜的自己根本还不够对方动用全力,还不够格成为对手。
  他要求拥有独自的空间,只是想要整理好这份感情,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如船过水无痕般回到最初,而不是让自己失去这个人。
  明明就是怕自己的感情流露会让这个人从眼前消失,可是为什么如今却反而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踌躇半秒,他咬紧了牙,冲着林峰走了过去。
  吉珠嘎玛来得气势汹汹,三海隔得十万八千里就见到了,林峰正和雷刚打得难解难分无暇他顾,三海一看吉珠嘎玛这副寻仇的模样,急忙就冲了过去挡在前面,“珠子?你要干吗?”
  吉珠嘎玛不回话,拨开三海继续走。
  三海有些急,一把扯住了吉珠嘎玛后背的衣服,“别闹啊,我们最近都不去招你,那两个人真拳真脚的打,你上去等下伤了,又拿我们出气。”
  吉珠嘎玛一听,顿时气歪了鼻子,“怎么?我就这么差了?”
  被凶神恶煞得瞪着,三海只能赔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最近不是,那个,不是有点儿抽嘛,有什么事情等他们分开了再说,毕竟拳脚无眼是不是?”
  “珠子。”林峰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事儿?”
  吉珠嘎玛转头过去,沉声说道,“抽完了,归队。”
  “咳!”
  “噗!”
  “诶!?”
  “……”
 
  第五十章 那一吻(上)
  比起远离,他更希望能够站在这个人身边,他可以丢掉爱情,却不能丢掉林峰。
  因为林峰之于他而言不光是一个暗恋的对象,更是兄弟。
  如果将兄弟比喻成一种需求,那么对林峰的感情就是一种负担。
  他希望丢掉这个负担,坦然干净的站在这个人的身边,成为真正的兄弟。
  对于雷刚的出现,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说实在的,他不介意雷刚成为林峰的朋友,但是前提是不能占了他的位置,说是吃醋也好,霸道也好,甚至是任性都好,他只是想要抓住必须抓住的一点,林峰的心里必须要有自己的存在,哪怕就是兄弟也好。
  他从来不想去奢求林峰会喜欢自己,甚至连告白的想法都没有,可是兄弟的位置绝对不能动摇,他现在唯一能够守住的只有这一点。
  对于林峰而言,这里的三个人都是不可取代的……
  三海是他的发小,脾气相投,知根知底,齿轮的咬合精密无缺。
  雷刚是他的憧憬,一种寄托,渴望着希望着崇拜着能够成为未来的这个人。
  珠子是他的过失,曾经失去的,那些悔恨让他得以自醒,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需要的,必须的。
  说是贪心也好,他从来没想过割舍掉哪一部分哪个人,更何况人的感情不是可以说丢就丢,他是喜欢他们的,很喜欢,所以当珠子说出归队的时候,林峰笑开了眉眼,笑得露出了牙齿,“好。”
  看着眼前的男人,汗流浃背却笑得诚挚,眼中明亮得像是闪烁着光华璀璨。
  吉珠嘎玛莫名的觉得想哭,觉得心颤,觉得人生最美不过如此。
  当然,与林峰和好后,难题接踵而至,友情必须抓住,爱情也想拥有,面对种种诱惑他必须学会取舍。
  初期,对于他来说很困难,过度得异常的吃力,但是当忍耐已经习惯的时候,似乎又不是那么难过,至少偶尔借着打闹可以从林峰的身上吃上一点豆腐,聊以安慰。
  但是,就是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却让他愈加的深陷其中,感情在点点滴滴的相处间浓郁了起来,文化课的夜晚变得漫长,辗转反侧,于是他更渴望每一天都是军体课,这样,至少能够累得一觉到天亮。
  如果说,暗恋会让人觉得无望和自卑,那么处于这个身份的吉珠嘎玛却是个另类,他不会纠结在一件事情太久,当他决定抛弃爱情而守护住友情的时候,他会做得干脆而决绝,他本色演出出一个最好的兄弟,陪着林峰打闹、吃苦,一起成长。
  他们会在晚饭后集合,先是绕着操场走上几圈消食,有时候会闹得上天入地,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沉浸在一种静谧的气氛中漫步前行,感受在最无聊的时光里,身边有人陪着的感觉。
  通常,走上半个来小时后,雷刚就会下来,绕着操场慢跑,当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也会提了速度跟上去。
  如果那时候学校的篮球队没有训练,跑完后他和三海会跟着林峰往训练场走,练练身上的肌肉,打打沙袋,用林峰的话说就是做好基础为以后打算。
  想到这里,吉珠嘎玛想起了一件事,林峰说要去特种部队,也希望他们能够一起进去,无论是哪里,哪怕是战场,只要自己还能跟着,吉珠嘎玛确定不会有任何迟疑,哪怕是疼痛和未知的恐惧,对于他来说,都比不过呆在林峰身边的惬意,那种充沛得几乎要漫出来的感情,浓郁得揉捏了友情、爱情甚至亲情的感情,吸引着他流连忘返。
  林峰身上带着一种吸引人的特质,并不是平易近人的那种,虽然林峰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中绝对缺少这一属性,他的过于强大让他站得太高,很难接近,所以他吸引人的特质是真正身边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包容和体贴。
  林峰脾气很好,似乎任何事情在他的眼里都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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